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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驴得水》在讽刺谁

发表时间:2019-11-05

□晚报记者  班永威

上周二晚,本报15名微粉来到驻马店好莱坞国际影城,观看了《驴得水》。不得不说,这是一部极其荒诞的电影,而正是这样一部荒诞的电影,将人性展现得淋漓尽致,赢得了高口碑和高票房。观看电影后,记者心中产生了一个疑问——它在讽刺谁?

 

至关重要的角色

张一曼是这部电影中一个至关重要的角色。她大大咧咧,口无遮拦,放荡不羁。她爱美,爱漂亮衣服,爱揽镜自照。她爱唱,一曲《我要你》唱得云淡风轻却又荡气回肠。她爱幻想,一堆大蒜皮也能被她幻想成漫天的雪花。她像山间的风、天上的云,活得自由自在,无牵无挂。她淫荡得那么天真,放纵得如此坦率。这样一个可爱的女人,自然赢得了几乎所有男人的喜爱:老校长待她如女儿,周铁男和她似哥们,裴魁山想娶她为妻,小铜匠对她念念不忘。但似乎是突然之间,确切地说,应该是铜匠对她展开报复的那一刻,一切发生了变化:曾经老实木讷的铜匠变得杀气腾腾,不依不饶;曾经软语温存的裴魁山恶语相向,毫不留情;曾经不怕死的周铁男向特派员跪地求饶之后抱头鼠窜;曾经温厚慈祥的老校长奉命剪掉了她的头发……

荒唐游戏中的牺牲品

这部电影讲述的故事发生在1942年,三民小学桃花源一样的存在,即便学生从来就没有正面出现在观众面前,可是4位老师却“尽心尽力”做着教育实验。有关驴得水,他们的出发点都很好,不过是为了学校的生存而不得不将一头驴虚构成一名老师,然后迫不得已再用一个铜匠去替代这个虚构的老师。

《驴得水》告诉我们人性是如何溃散的,哪怕是好人选择了善意的潜规则,也将一泻千里。不能因为一个正确的目的去做错误的事,更不能因为目的是好的就可以没有底线。电影中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“成大事者不拘小节”,但恰恰就是这句话,使事情一步步从小处向大处发展,最终超出他们的控制,而他们慢慢成了被控制者,无力摆脱,最终迷失了本性,也让事件的发展如脱缰的野马般无法收拾,使他们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。

付出生命代价的恰恰是本真、单纯的张一曼,她饱满而充实、坦荡又直接,却在虚无的荒唐游戏中成为牺牲品。

原则和人性经不起考验

《驴得水》后半程集中发力,每个人在极端的环境里都失去了人本身的样子,松弛、惬意、幽默以及自我笃定早已不在,外界的权力、金钱、子弹将他们自得其乐的“桃花源”倾轧得变形。忍辱负重的孙校长、由爱生恨的裴魁山、精神失常的张一曼、卑躬屈膝的周铁男……“被开化”的铜匠最典型,他是诸位老师及政客全力发现、启蒙并催化的“速成老师”,他一旦作恶就超出了所有的底线,甚至最后连唯一企图用真理和正义去冲撞压抑和腐败的孙佳,也因为父亲的性命而被迫与当权者合作,活下去的愿望像永恒的原罪刻在了悲剧性的人物身上。风雨如晦的民国让洋人大呼“incredible China”,从金钱利益、教育原则到生死当前,他们全盘失败。原则不过是用来突破的,在金钱权力的诱惑下,在生死的威胁下,原则和人性经不起考验。

丑恶在舞台上肆意展现

影片结尾,被剪掉头发的张一曼变成了一个疯子,而孙校长们并不在意,他们已经决定忘记不堪的过往,重新开始。如果不是最后一声枪响,一切仿佛从未发生。这就是悲剧,它把美打碎了给人看,让丑恶在舞台上肆意表演,它让我们看到这个世界的荒诞:孙校长创办三民小学的初衷,是想用知识消除农民身上的愚昧、软弱和自私,却一不小心暴露出知识分子自身的软弱和自私;原本目不识丁的铜匠接受了知识分子的启蒙,却变得无比狠毒自私,转而疯狂地反噬启蒙过他的知识分子;曾是铁骨铮铮的周铁男,迅速蜕变成权力的忠实走狗;最清醒也最具有抗争精神的孙佳,最终也不得不屈从于亲情,为营救父亲不惜搭上终身幸福……影片看似处处荒诞,却又处处折射着真实。

所幸,疯掉的张一曼射出了一颗子弹,那颗子弹,不仅射向她自己,也射向已然麻木驯化了的孙校长、裴魁山、周铁男。那颗子弹,穿过虚构的1942年,越过并不漫长的历史,射向波谲云诡的现实,射向每个人的心里。

《驴得水》就是这样一颗子弹,希望它能在娱乐当道的躁动和喧嚣中撼动现实,哪怕是一分一毫。

总而言之,这是一部经久回味、近年来不可多得的好电影,值得大家观看。

七嘴八舌

傲娇的粒粒:《驴得水》改编自同名话剧。话剧版自登台以来,好评如潮,更成为包括剑桥大学、普林斯顿大学在内的近百所海内外高校剧团争相排演的超强话剧,在年轻人中的影响力不言而喻。看完电影后,觉得值得回味,是一部现实主义超强的电影。

相遇的时间:作为一部荒诞喜剧片,本片的笑料绝对够。虽然有一些看起来比较“污”的段子,但是贱而不淫,丝毫不让人觉得低级。相反,整部影片给人一种干干净净的清爽感,几段感情戏都拍得让人心动。

因为是话剧改编的缘故,故事的幕间分隔有些明显,但演员的表演削弱了话剧感,也算自然。

HAWUWUHA:这是一部从笑点、泪点、台词、配乐到思想都无可挑剔的喜剧。很多喜剧的内核,往往是悲剧,《驴得水》也是这样,用黑色幽默的手法讲了一个具有讽刺意味的故事。

BIRDS:电影最厉害的是道出了曹雪芹所指女性审美在文化中的缺乏,“驴”得“水”,(男性的贪恶屈服对照女性的自由烂漫),“水”最后却被压榨废弃,暴戮的未来便可预见。

        (班永威 整理)

 

 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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